冲进大殿的几个禁军闻言,前脚刚跨过门槛,后脚就硬生生钉死在原地。
谁敢动?
宣帝亲赐!上打昏君,下打奸臣!
这拐杖在朝堂上杵着的时候,先帝还在穿开裆裤呢!
见禁军怂了,晏伯舆冷哼一声,
“陛下!”
“太后与公主暴病薨逝,老臣心痛难当!”晏伯舆声音洪亮,“但老臣对这死因,深表怀疑!”
田白屁股在龙椅上不安地扭动了一下。
“你怀疑什么!都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了!”
“钟都敲了,圣旨也说了,那是能作假的?”
晏伯舆:“老臣恳请陛下,开棺查验!”
大殿内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开棺验尸?
这也太狠了!皇家颜面不要了?
“若太后与公主确系暴病身亡,老臣愿受这大不敬之罪!老臣今日就这大殿之上,以死谢罪!以全皇家颜面!”
田白坐在上面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开棺?
这老匹夫是铁了心要朕的命啊!
“荒谬!”田白彻底挂不住脸了,指着晏伯舆的鼻子直呼其名,
“晏伯舆!你居心何在!”
田白扯着嗓子大吼:“太后与昭妹尸骨未寒,亡魂尚未安息!你身为人臣,竟敢提出开棺验尸这等大逆不道的要求!你是想让大齐的先祖们在地下都不得安宁吗!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朕!还有没有大齐的规矩!”
眼看田白暴跳如雷,晏伯舆毫不退让。
一直跪在最前面的后胜,心里暗叫不好。
真要让这老疯子闹下去那还得了?
不行,必须拦住他!
后胜起身一把抱住晏伯舆的腰,拼命往后拽。
“太傅!太傅使不得啊!”后胜声泪俱下,“您老人家这是怎么了!这可是大殿啊!”
后胜转过头,对着龙椅上的田白疯狂眨眼。
“陛下!太傅他老人家是听闻太后与公主的噩耗,伤心过度,一时急火攻心,得了失心疯了!”
后胜一边说,一边双手用力,试图把晏伯舆往殿外拖。
“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!快过来帮把手!赶紧把太傅送回府上歇息!快去请太医给他熬点宁神汤!”后胜冲着后面的几个禁军吼道。
田白看到后胜的示意,秒懂。
只要把这老东西弄出去,关在家里,朝堂上谁还敢放肆。
“相国所言极是!”田白顺坡下驴,
“念在太傅四朝元老,劳苦功高。今日听闻噩耗,悲痛至极以至胡言乱语,朕不怪罪。来人,带太傅回府,严加看管,好生休养!”
“我没疯!”
晏伯舆大怒。
后胜那被酒色掏空的身子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,直接被甩开,一个踉跄摔倒在地。
“哎呦!”
晏伯舆转过身,瞪着地上的后胜。
“后胜!你这个窃国之贼!溜须拍马的阉竖之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