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重返军营
  密信由黄大帅亲笔,语气凝重而直接,“陈皮吾侄,军中突发蹊蹺疫病,蔓延甚速,寻常医官束手,將士折损,军心浮动。此病怪异,似毒似疫,非精通药石、心细胆正者不能察。汝之医术、心性,吾深知之。今事急,特召汝入营,总览诊治。家中诸事,汝妻贤能,文澜、程庆、张、周等皆可辅佐,杏林別业根基已固,当无后顾之忧。望以大局为重,速来。”
  信末又补了一句,“此番不同以往,乃真刀真枪救我军中儿郎性命,亦是汝歷练之机。功成之日,自有封赏。”
  陈皮捏著密信,心中波澜起伏。黄大帅的任命,情理之中,却又有意料之外的急切。军中怪病,连隨军医官都束手无策,其凶险可知。此去,是真真切切地踏入军旅漩涡,直面生死与阴谋。
  他抬眼望向堂內。
  祖父老郎中鬚髮皆白,目光中有关切更有坚定。
  黄豆芽抱著襁褓中的绍皮,眼神温柔而充满力量,对他微微点头。
  文澜、程庆、吴药工、石锁石墨兄弟、青黛青珂兄妹、杨兴……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或沉稳,或激昂,都是他可以託付后背的同伴。
  药学堂那边,还有张团练送来的程先生、周校尉引来的老学究们在兢兢业业地教书育人。张团练、周校尉將地方治安经营得铁桶一般。
  是的,后方根基已稳,人才济济,各司其职。他离开一段时间,並不会动摇根本。
  更何况,军中怪病,关乎成千上万將士性命,亦关乎黄大帅东路军北上大局,於公於私,他都难以推辞。
  宴后,核心人员密议。
  “此去军中,凶险未知,但亦是机遇。”陈皮沉声道,“家中诸事,便拜託诸位了。祖父坐镇杏林別业,总揽医药教务。豆芽管內务財政,协调各方。文澜兄代行县尉部分职责,与张团练、周校尉紧密配合,確保地方安寧。程师叔掌练武堂与防卫,不可鬆懈。”
  他特別嘱咐,“关於我杏林隱派传承之事,对外依旧含糊,继续隱下去。药淇派的动向,需暗中留意,但不必主动招惹,加强自身防备即可。”
  接著,他处理了另一桩事。
  那些被俘的、除了十四名北路军死士之外的大小土匪。经过细致审讯与查证,这些人大多確係附近州县穷苦山民、渔民,平日里种地打渔,活不下去或农閒时便纠集起来,在偏僻水道或山路劫掠商旅,確实多以求財为主,少有伤命恶行,属於临时土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