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光被削弱些许，狠狠斩在顾行路腹部。
“噗！”
顾行路鲜血狂喷，整个人身影倒飞而出。
于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，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低头一看，腹部一道长长的剑痕，皮开肉绽。
鲜血汩汩而流，伤口边缘还有灼烧的痕迹。
若非他的乾坤霸体，足够强悍。
这一剑，足以将他重创。
人群见此目瞪口呆，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，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一年前，叶凡与顾行路那一战。
双方难解难分，叶凡是在最后反败为胜。
而今日……
仅仅两招，顾行路便败了。
“两招！叶师兄两招就击败了顾师兄！”
“我刚才看到了什么？顾师兄的攻势在靠近叶师兄的时候，突然变慢了？”
“是领域！叶师兄拥有领域之力！”
“难怪……难怪他敢在修为、奥义都不如顾师兄的情况下应战！”
“领域之力……那可是武皇强者才可能涉足的领域啊！叶师兄才武王境五阶，竟然就领悟了领域！”
“难怪时老会留他在时峰一年……原来是在教他领域之力！”
“可怕……太可怕了……”
短暂寂静过后，山巅上爆发出震天的惊叹声。
议论声此起彼伏，震惊、羡慕、敬畏充斥在每个人脸上。
郝剑双手抱胸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，眼中满是骄傲。
药不死瞪大双眼，喃喃道，“我靠……叶凡师兄这也太猛了吧？”
任青天虽面无表情，但其心中却也大为震动。
沐倾城神色依旧如常，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笑意。
笑容里有骄傲，有欣慰，也有一丝了然。
“原来这小子，跟时老头学过。”
依靠着千秋塔大门的老者，在瞧见叶凡的时间领域，听到众人的议论声后，面露出一抹了然笑意。
虚空中，叶凡收剑而立，衣袍在风中轻轻飘动，看了一眼远处的顾行路，笑着问道，“还来吗？”
顾行路脸色铁青，死死盯着叶凡。
双拳紧握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两招！
仅仅两招！
他甚至，没有碰到叶凡的衣角。
这一年来，他拼了命地修炼。
乾坤奥义，突破到八重境。
自认为，已有十足的把握击败叶凡。
可结果呢？
叶凡，甚至没有动用全力。
只是凭时间领域，两招便将他击败。
他跟叶凡之间的差距，非但没有缩小。
反而，更大了……
沉默良久后，顾行路终于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输了。”
三个字，从其口中吐出。
一股无力感，顿时席卷了全身。
“小子。”
老者见顾行路认输，忽而喊了一声。
此前，顾行路也数次闯过千秋塔。
老者对顾行路，还有一些印象。
此刻顾行路闻言，神色微微一怔。
目光转过，落到了老者身上。
“乾坤霸体，身纳乾坤正气，脚踏阴阳两仪。刚正不阿，霸而不戾——这是天赐的体质，万中无一。”
老者上下打量着顾行路，不紧不慢道，“可你，偏偏把它用成了什么？争强好胜的工具，一雪前耻的筹码吗？”
顾行路脸色微变，想要辩解，却被老者抬手制止。
“你不必说，老夫都看得出来。”
老者看着顾行路，目光深邃，“你太在意输赢了，太在意第一准圣子的名头，太在意别人怎么看你。你的浩然正气，本该堂堂正正，无所畏惧。可你心里装着执念，装着不甘，装着怨恨——这些东西，就像沙子，掺在正气里，让你的乾坤霸体，始终差了那么一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