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话,我现在敢么?再避避风头先。”
诗寇蒂忍着笑:
“好吧,不过我们为什么要用对讲机讲话?”
洛基的声音理直气壮:“诶,你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?”
诗寇蒂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对讲机那头,洛基的声音又响起,带着几分故作高冷的腔调:“废话少说,本神王的事情你少管,有事再联系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诗寇蒂收起对讲机,转身走进屋内。
阳光透过玻璃暖房的穹顶洒下来,照在那些藤编的桌椅和白色的茶具上,一切都安安静静的。
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端起已经凉了的茶,抿了一口,然后拿起桌上那本没看完的书,翻到夹着书签的那一页。
……
余麟没有急着回夏国。
北欧逛完了,那就去别处。
他和宁芽一路向南,穿过德国,越过阿尔卑斯山,进入意大利。
在罗马待了三天,看了斗兽场和万神殿,吃了据说全世界最好吃的冰淇淋。
然后又坐船去了克罗地亚,沿着亚得里亚海的海岸线走了几天。
宁芽一开始还兴致勃勃,后来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走到哪算哪的节奏。
“你以前也这样?”她又一次问。
“什么样?”
“到处走,不着急回家。”
余麟想了想:“差不多。”
这么一走,又是一个多月。
等他们到希腊的时候,已经是大夏天了。
爱琴海的天还是那么蓝,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海风里带着咸腥的气息。
余麟站在雅典卫城的山脚下,抬头看着那座矗立了两千多年的帕特农神庙。
石柱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,像是在燃烧某种古老的光。
“要不要上去看看?”宁芽问。
余麟摇了摇头。
“不急,先去别处。”
两人沿着山路往下走,渐渐远离了游客聚集的区域。
路越来越窄,人越来越少,两旁的橄榄树越来越多。
空气里飘着草药和野花的气味,偶尔有蜜蜂嗡嗡地飞过。
然后余麟停下了脚步。
眼前是一片草地。
不大,夹在两座小山丘之间,被橄榄树半围着。
草长得很茂盛,绿油油的,开着些不知名的小白花。
一群牛在草地上吃草,悠闲地甩着尾巴,偶尔低哞一声。
宁芽看了那群牛一眼,又看了余麟一眼,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来。
余麟的目光落在牛群当中。
那里有一头母牛,毛色是浅褐色的,油亮油亮的,四只蹄子白得像雪。
它正低头吃草,姿态从容优雅,不像在进食,倒像是在做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。
它偶尔抬起头,看看同伴,看看远处的山,看看天空,那双眼睛水润润的,黑白分明,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灵性。
余麟盯着那头牛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不错啊。”他摸了摸下巴。
宁芽凑过来,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“什么不错?”
“你看那头牛。”余麟抬了抬下巴,“眉清目秀的。”
宁芽沉默了三秒:“你……你难道喜欢福瑞?”
“.............”余麟没理她,自顾自地往前走。
他穿过草地,走向那头母牛。牛群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人,但没有跑。
那头母牛也抬起头,黑亮的眼睛看着他,既不惊慌,也不好奇,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,像是在等什么。
余麟走到它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毛色好,骨架好,精气神也好。确实是头好牛。
他忽然想起青牛。
抬手摸了摸那头母牛的脑袋。
母牛温顺地低下头,任他摸。
皮毛摸起来很舒服,暖暖的,滑滑的。
“不错,不错。”余麟又念叨了一遍。
宁芽站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欲言又止,止又欲言。
最后她决定什么都不说。
余麟这么做,一定有他的道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