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5章 引煞归墟

  它不像烈焰般灼热，却似定海神针般稳固；它不试图扑灭狂龙，而是化作无数细微而玄奥的符文丝线，穿梭在狂暴的能量流之间，如同最高明的织工，在混乱的毁灭风暴中，编织著一条条疏导的脉络。它引导著烬渊之火的余烬去煅烧万毒煞气的杂质，引导寂灭本源的沉重去压制噬空腐蚀的活性，甚至尝试將那幽绿的噬空碎片包裹、隔离。

  这並非对抗，而是更高层次的“疏导”。

  余长生破碎的意识深处，源於星穹铸造者的感悟——“泄洪渠”的真意，在这濒死之际，被体內这混乱的战场和那道翠金烙印再次激活、印证、深化。

  他无法思考，身体也失去了掌控，但某种本能，某种铭刻在道胎雏形最深处的“道”，正被这內外交困的绝境强行锤炼、催化。

  下沉…仿佛没有尽头。

  葬星海的海水蕴含著亿万星辰死寂的怨念，冰冷刺骨，又带著诡异的沉重压力。

  这压力，无形中竟成了另一种“锻锤”，压迫著混沌道胎雏形，迫使內部那些狂暴的能量在翠金符文的引导下，开始发生某种缓慢而痛苦的……融合。

  一丝不屈的灵光，在毁灭的熔炉中心，顽强地凝聚。

  药王谷的“枯荣渡”法舟內部，並非想像中的药香瀰漫，反而充斥著一种混合著奇异甜香与腐败腥气的诡异氛围。

  墨羽被隨意丟弃在冰冷金属打造的平台上，胸口万毒噬魂针留下的孔洞周围，皮肤呈现一种死寂的青黑色，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著，仍在持续吞噬他本就微弱的生机。

  那柄陪伴他征战的黑剑“葬渊”，此刻被诡异的彩色药雾形成的锁链死死缠绕，钉在舱壁上，剑身嗡鸣，却无法挣脱。

  药王谷老嫗——毒心姥姥，乾枯如鸡爪的手指拂过墨羽颈侧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著贪婪而冷酷的光芒：“嘖嘖，好一具剑胎道骨，更难得的是被万毒噬魂侵蚀至此，生机將绝未绝，怨煞缠身，简直是炼製『九转生死玄丹』的绝佳主材！那小子跑了，用你来补上，倒也凑合！”

  她身旁，厉无咎捂著被归墟怒潮重创的胸口，脸色惨白，眼中却满是报復的快意：“姥姥，还有那柄剑！蕴含寂灭剑意，炼入鼎中，必能成就无上毒丹！”

  “慌什么！”毒心姥姥冷哼一声，“待老身先抽了他的本源剑魂，炼成『丹引』，再將其肉身投入『万毒归元鼎』，与这柄凶剑一同熬炼！七七四十九日，玄丹可成！到时，谷主的瓶颈……”她枯槁的脸上露出病態的狂热。

  法舟核心处，一座巨大的青铜古鼎悬浮著，鼎身刻满扭曲的毒虫蛇蝎图案，鼎口喷薄著五彩斑斕的诡异毒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