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装神弄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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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疯狂的青牛已经平静下来，在河边吃草饮水。
  顾白羽褪了长靴放在一旁，纤细嫩白的小脚浸泡水中。酥红粉嫩的玉趾引得水草间细鱼上来啄弄，少女咯咯地笑个不停，双足踢水將它们赶走。
  “修行哪里是登山啊。”
  顾白羽望著湖水中穿梭的细鱼，说：“乌鱼在小池塘里称王称霸，幻想著有朝一日到大江中化作蛟龙……可乌鱼怎么可能变成蛟龙呢，都是痴心妄想啦。”
  她杀死了申贤，割下了他的脑袋。
  但她一点不觉得骄傲。
  虐杀弱者的手段再花哨也不值得吹嘘，大业皇朝龙蛇混杂，现在的她也只是籍籍无名之辈。
  “返元、胎囊、种鬼、散神……好好一本性灵经被千秘婆婆拆成了四份，真是让人好找呢。”
  顾白羽翘著粉唇抱怨了几句，又取出一把刀。
  刀黑色圆柄，雪白薄弱，刀身笔直，只在尖端处有细微的弧度。
  “青雀。”
  顾白羽双指抹过刀刃，抿唇頷首，略显为难地说：“倒是还不错的刀，也算不虚此行啦。”
  悬照天地的太阳慢慢变红，山峦像被刀沿著脊线剜过，红得发腥，飘荡在湖面的雾也变成了赤色的烟，潮水般滚滚涌来，漫过顾白羽玲瓏的身躯，她及腰的长髮在风里飘浮起来，泛出烟雾的质感。
  太阳即將熄灭。
  顾白羽准备潜入无尽的湖水里，直到太阳重新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