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你果然会写诗
  “大清之失,非在圣君,非在新政!德宗皇帝天纵英才,心怀万民,所定变法之策,皆是救亡图存的正道!只怪朝中守旧派妖后乱政,愚臣当道,百般阻挠;更怪天下愚民冥顽不灵,不识新政之利,不懂圣君之心!”
  陈华隱哈哈大笑:“由此可见,这大清,亡得实在是不冤!”
  “你!”康有为气极反笑,“好个牙尖嘴利的竖子!老夫倒要听听,你能有什么高见?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今日老夫定要替你师长,好好管教管教你这无状的后生!”
  “南海先生想听吗?偏偏我还不想说了。”
  陈华隱嘿然一笑,话锋陡然一转,目光扫过全场,“方才南海先生不是说今日会上,只管谈诗吗?我方才没有兴致,现在倒是胡诌了两句,诸君可愿听一听!”
  村田孜郎坐在一旁,早已发现场上局势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。此刻见陈华隱主动要作诗,他连忙抓住机会要看陈华隱出丑,立刻高声道:
  “陈先生既有雅作,速速吟来,让在座诸位文坛前辈品鑑一番!我等也洗耳恭听!”
  “那就把耳朵洗乾净了!”陈华隱看都没看村田孜郎一眼,目光缓缓扫过满座遗老,深吸一口气,朗声吟道:
  “高阁垂裳调鼎时,可怜天下有微词。覆舟水是苍生泪,不到横流君不知。”
  短短二十八字,字字千钧,像一记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  这首诗写的是高居庙堂的达官显贵,在朝堂之上调鼎弄权、安享尊荣之时,却不知天下百姓早已怨声载道。那能倾覆王朝的江水,从来都是苍生百姓的血泪,只可惜,不到江山崩塌、天下大乱的那一刻,这些身居高位的人,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个道理。
  陈华隱傲然问道:“我倒想请问一下诸位,直到此时,前清之失,你们究竟是真的不知还是装作不知呢?”
  “好诗!”竟然是芥川龙之介这个座谈会的主人率先鼓起掌来,“不过二十八字写尽王朝兴替、民生疾苦,气魄沉雄,意蕴深远,字字皆是血泪!我以为,此诗当为今日雅集之魁首,不知诸位意下如何?”
  郑孝胥面色铁青,他本已在心里打好了一肚子的诡辩之词,要驳斥陈华隱先前的大逆不道之言,可偏偏康有为方才放出话来,今日会上只管谈诗。他要辩驳,便得先作出一首能压倒对方的诗来。
  可这首诗,是后世被称作“当代七绝圣手”的李梦唐毕生巔峰之作。单论诗词技法,它並非无懈可击,可诗中那份洞穿歷史的格局、心系苍生的气魄,却是千古罕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