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阎埠贵被敲晕
保卫干事赶紧把两个年轻人拉开,但他们拉得住人拉不住嘴——两个年轻人被推到人群里还在骂,周围的人也跟著骂,有人朝阎埠贵吐唾沫。
阎埠贵捂著被打肿的脸,眼镜没了,眼前一片模糊,他只听见四周全是骂声,全是指责,全是朝他涌过来的愤怒。
阎埠贵的眼泪又流下来了,混著嘴角的血,滴在中山装的前襟上。
这时人群里有人开始讲述钟国胜的遭遇,一个声音说:“钟家那孩子,爹是烈士,抓特务死的,他妈病死了,抚恤金被人吞了,他十五岁就輟学打零工,搬白菜糊火柴盒,一天挣几毛钱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著说:“全院大会逼他捐款,一个月挣十来块被逼著捐七八块,不捐傻柱就打他。”
又一个声音说:“刘海中逼他一个人扫全院的卫生,阎埠贵每月多收他水电费,易中海逼他给聋老太太倒尿盆,去街道办跪著求助都没人管!”
这些声音从人群深处传出来,一个接一个,像是在接力,每说一句,人群里的怒火就旺一分。
刚才还在骂“衣冠禽兽”的人闭上了嘴,不是不生气了,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了。
就在这时候,阎埠贵被押著经过人群最密集的地方,一个拄著拐杖的汉子站在人群前排,他的左腿裤管空荡荡的,从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,拐杖是两根旧木棍钉成的,握把处磨得发亮。
这汉子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,领口別著一枚褪了色的红五星,他从战场上回来,这条腿丟在了异国他乡的冰天雪地里,但他从不后悔。
他活著回来了,他的很多战友没有,那些没有回来的人里,有的留下了老婆孩子,有的连老婆孩子都没来得及有。
他拄著拐杖站在这里,本来只是想看看热闹,可听完周围人讲述的事情,他再也忍不住了——一个烈士的儿子,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欺负了三年。
那些畜生欺负的不是一个普通孩子,是他们这些当兵的拿命护著的人留下的种,他拄著拐杖挤到人群最前面,看著阎埠贵被押著走过来。
当阎埠贵经过他面前的时候,他举起拐杖,毫不犹豫地砸了下去,拐杖重重地敲在阎埠贵的脑袋上,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阎埠贵惨叫了一声,整个人往前一栽,眼睛翻白,直接瘫了下去,两个保卫干事赶紧架住他,才没让他一头撞在地上。
现场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个拄拐杖的汉子身上。 ↑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