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攻守易势：这不是起诉书，是收据
十二月二十八日，下午三点。
美国加州，库比蒂诺，苹果总部无限环路一号。
刺眼的阳光穿透全景玻璃墙，把高层会议室的地毯晒得发烫，室内却冷得像一座冰窖。
椭圆形的会议桌旁，坐着苹果十三名核心高管。硬件副总裁菲尔·席勒、软件副总裁斯科特·福斯特尔、全球法务总监布鲁斯·杰克逊全数在列。
蒂姆·库克站在投影仪旁，手里端着一叠刚刚跑出来的首日销售速报。
“过去二十四小时，第一代iphone首销成绩出来了。全球预订加现场购买，合计六十七万台，首日单店突破三十万。”库克语速平稳，极力想给这个房间注入一丝生气，“纽约第五大道门店的队伍绕了三个街区。华尔街的分析师给出了最高级别的‘强烈买入’评级，高盛上调了我们全年的营收预期。”
没有任何掌声。十三名高管齐刷刷地盯着长桌正中央。
那里没放文件，没放水杯。那里放着一台被彻底拆解的闪点二代工程机。
主板、屏幕模组、电池仓、射频天线，每个零件被编了号，整齐排列在蓝色的防静电垫上。在这些精密的工业零件旁边，放着一份二十六页的硬件拆解报告。
而在报告的最上方，静静地躺着一台通体漆黑、亮着开机屏幕的全新花维量产机。搭载的正是zos系统。
史蒂夫·乔布斯坐在主位。黑色高领毛衣，消瘦的脸颊透着异样的苍白。他根本没有在听库克的财报数字，视线死死锁在那台花维手机的屏幕上。
“idc和canalys的紧急速报。”库克翻开第二页，声音压低，“闪点芯片阵营的手机在全球同步发售，花维、中兴、波导联合供货。首批备货三百万台。其他品牌大概出货200万台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十二小时内，售罄。zos应用商店截至今天上午十点，上架应用总量突破六千款，重度专业级应用超一千二百款。”库克的目光越过在座所有人，落在那道消瘦的身影上，“他们不是在追赶我们。他们在碾压我们。”
乔布斯依旧一言不发。他的右手食指贴着花维手机光洁的玻璃面板，极其平滑地向右轻轻一抹。
没有按键，没有冗余的阻力与过渡动画。系统加载速度比他早上在台上演示的iphone原型机快了将近一秒。
乔布斯点开那个绿色的“微聊”气泡。ui界面极简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，没有注册流程，直接读取硬件匹配。
“旧金山的基站拥堵率现在是多少？”乔布斯突然开口。
旁边的一名技术主管立刻坐直身体：“史蒂夫，现在是全美网络早高峰。at&t在湾区附近的3g网络延迟已经超过四百毫秒，丢包率极高。我们的iphone现在加载一张五十kb的网页图片需要……”
乔布斯没有听完。他按住屏幕底部那条宽大的横向色块，对着手机说了一句英文。
松手。“嗖”。
半秒钟后，会议桌对面，另一台用来联调测试的闪点二代手机发出清脆的提示音。这台测试机只插了一张最普通的at&t预付费废卡。声音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，清晰、稳定，没有任何卡顿和杂音。
在北美这种3g基站拥堵到令人发指的网络环境下，它实现了瞬发。
乔布斯眼角抽动了一下。他又点开主界面的红色图标，微博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向上滑动。满屏的图片、一百四十字的信息流，如同瀑布一样顺滑滚落，毫无白屏等待，图片加载全部是秒开。
“你们上午告诉我，这只是个拼凑出来的开源垃圾？”乔布斯抬起头，阴鸷的目光扫过长桌。
没有高管敢接话。
那份二十六页拆解报告被翻开，停留在zos底层渲染管线的架构分析页上。旁边是苹果内部芯片团队高级工程师用红笔写上去的三个大字——【无法复制】。
“这台机器里的系统内核，跑了一套我们完全看不懂的压缩编解码协议。”技术主管硬着头皮开口，声音发干，“一段两兆的数据，他们在底层瞬间切片，体积压缩了近七十。再通过多线程分发回传。这套算法强行拓宽了物理基站的通道口径。而且……”
主管咽了一口唾沫：“逆向查底层的调度，太干净了。没有任何多余的冗余调用。那些欧洲连夜上传的数千个专业级代码模块，跟这个系统的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。史蒂夫，他们有备而来，而且大势已成。”
“砰！”
乔布斯一把抓起那台花维手机，重重砸在红橡木会议桌上。
发出一声沉闷的脆响，手机从桌面上弹起，翻滚了半圈，然后平稳停住。玻璃屏幕完好无损，反射着天花板冷冽的光。
这个毫发无伤的细节，让硬件副总裁菲尔·席勒的脸色瞬间灰败下去。
“这他妈是一场史无前例的失败！”乔布斯猛地站起身，双手撑在桌沿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加州的阳光打在他削瘦的脸上，“这该死的系统，底层的代码强大到让我绝望！我们引以为傲的封闭系统，在那个姓张的中国人眼里，就像一个四处漏风的烂房子！”
他指着桌上那些被大卸八块的零件：“硬件比我们早半年，生态也被他们彻底做起来了！他们的用户甚至不需要打字，连不识字的流浪汉都能按住那个绿色气泡聊天！等明年三月我们的appstore带着两百款应用上线的时候，用户早就被他们的账号体系锁死了！我们再不做点什么，我们就死定了。”
同一时刻，大洋彼岸。
中国，深圳南山区。企鹅总部数据监控中心。
整面墙的曲面大屏被刺眼的红色折线占满。马画图站在监控台前，摘下金丝眼镜，用力捏了捏鼻梁。
“日活多少了？”
旁边负责通信事业部的老张紧盯着数据面板，连声音都在发飘：“突破两千万了，马总。还在涨。完全疯了。语音并发数占了七成，这种‘按住说话’的操作，直接击穿了下沉市场。连城中村的小摊贩都在用微聊建群。有那套底层压缩协议加持，国内移动联通的基站居然扛住了这么大的并发量。”
马画图重新戴上眼镜，盯着大屏幕中央那个疯狂旋转的地球仪。无数绿色的光点从中国大陆向外辐射，东南亚、中东、东欧。光点所过之处，全是zos的覆盖版图。